当三月的春茶,带着浓郁的清香,从遥远的武夷山谷间,从安化山麓,从临湘、蒲圻的层叠梯田上运出,带着鄱阳湖或洞庭湖的水汽舟行过浩荡的长江、曲折的汉水,再经车辚马啸的中原大地,转而牛驭、驼载……这样穿行于长江两岸、黄河上下、长城内外、大漠南北,全程10000多里,这就是正在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万里茶路。

商都县南湖公园长廊
长城以北地区,历来都为游牧民族所占有,当地畜产品丰富,而农产品、手工制品十分缺乏,他们对粮食、布帛、绸缎、铁器、铜器、烟草、药材等商品的需求很大,与其相邻的河北、山西、东三省一带均有出产。而数千里之外的的茶叶是游牧民族不可缺少、且消费量极大的商品。早在唐、元、明时代,中原和草原之间就有“茶马互市”之举。清朝统一以后,这一市场的潜力显得越发巨大。张家口开埠以后,这里也逐渐变成了塞外商业重镇。据《万全县志》记载:清顺治元年(1644年),张家口有8家商店,到康熙初年发展到10家,雍正年间有90余家,到光绪32年(1906年)有店铺1027家,民国10年有1145余家,经商人数达3.5万人,其中旅蒙商达700余家。

特色草原农场
在张家口,南方的茶叶、瓷器、绸缎,与北方的皮毛、奶酪进行互市。当时,张家口成为西北地区最大的商贸集散地,因此,也就有了“旱码头”的美誉。在湖北武汉长江边上有一家大型的茶楼叫黄鹤楼,茶楼的一面墙上的有一大境门的老照片,图片说明为“张家口,万里茶路北方的起点”。张库大道呈现出一派盛世升平景象。《国超献征录》记载:“千余里无烽火,行人不持弓矣,近边水陆屯田,垦治如内地,墩台哨之卒以撤去,所省粮饷发布下十八石。”巨大的商业需求和贸易来往吸引了一大批旅蒙商,他们深入大漠腹地库伦,直到俄罗斯的恰克图。这一段史称张库商道,也称张库大道。

商都县历史文化活动中心门楼
旅蒙商们牵着骆驼、赶着老倌车从张家口出发,到达库伦或恰克图的行进线路基本都是北行和西行。从张家口北行的路线,据不同专家考证大约有8条,而从张家口西行的路线是向西略偏北,所经路线是察汗陀罗海(现张北县境内)、布尔哈苏台(现张北县境内)、哈留台(张北东号)和鄂罗依琥图克(尚义县四台坊子)进入内蒙古境内后,经奎苏图(商都县西相马村西)扎哈苏(商都县小海子乡)、明爱(商都县城关)、察察尔图(商都县北渠子村)、庆岱(察哈尔右翼后旗柴四房子村)、乌拉哈达(四子王旗哈布勒村)、奔巴图(四子王旗白音朝克图)、锡喇哈达(四子王旗楚鲁图纸王旗嘎朗图南)、察汗琥图克(四子王旗嘎沙巴嘎村)、锡喇穆楞(四子王旗巴人少村)、敖拉琥图克(四子王旗土格木村)和吉斯洪都尔(四子王旗江安种牛场),最后通向外蒙古东戈壁。

有山有水的商都,让人想念着留恋
这里也是四世达赖云丹嘉措的出生地。云丹嘉措,意为“功德海”,生于藏历第十绕迥之土牛年(1589年,明万历十七年),父名青格尔杰布彻辰曲吉,又名苏密尔台吉,系俺达汗之孙,母名拜罕努拉,是苏密尔台吉之次妻,出生在蒙古土默特部。1592年小佛僧3岁时,呼和浩特一班官员赴松木尔台吉领地商都县南境,迎接这位小佛僧至呼和浩特席力图召,自此,开启了他传奇而又坎坷的人生。
这是一条非常古老的驿道,从唐中期以后大致有与其方向基本相同的道路。直到元代,这一驿马之道基本确立。原来尚通归化城及其以西、以北的地区,康熙以后,对内蒙、外蒙方向专设长城五口驿路,归化城、乌里雅苏台及科甸布方向的驿路专由杀虎口而出,张家口便只剩下这一条由四子王旗出外蒙古驿路了。

公主城遗址
此路途径乌兰察布草原,在走过商都一带半农半牧区以后,进入了基本上是全牧区的四子王旗、以上经过的各个地方都是清政府在草原上所设的固定驿站,每个驿站周边都有大小不等的居民点,商人驼队在这条路上行走,每一站点均可见到人烟,因此也增加了旅蒙商们的安全感。在万里运茶的行程中,内蒙古一段,较之前的路要艰苦的多,是对驼队和赶老倌车人体能、意志、信心的考验。驼队的驼工和老倌车车夫所受的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,他们不仅要经受恶劣环境的严酷考验,还要时常提防路途中土匪抢劫商品的威胁。

蓝天白云下绿水碧波
《张垣晋商对俄贸易和驼队运输》一文说:“张家口至恰克图地广人稀,溯壁流沙,数日不见水源如煎如炙,冬季塞外高原,溯风呼啸,极度寒冷,春秋两季,时遇风沙骤至,天地晦幂,填路埋人,间或遇匪出没,杀人掠货,死于天灾人祸的时有所闻,黄沙埋骨令人心寒胆颤。”
1990年,在乌兰察布市商都县食品公司院内发现了两块晋义社石碑。碑文阴刻,主要记述清政府一官员在视察张(家口)库(伦)大通道时发现了无主之骨,即死在路上的车夫和驼工,无人收留。
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,文学山等4位商人倡议修建晋义社(取见义必为之意),受到政府和各界商人的大力支持。同年,文学山等4人在张佳偶玉带桥买地25亩,四面筑墙,建院一所,有拈香憩息之地,又有客死者寄棺停柩之处。1905年孟秋,工程告竣,并于次年立碑,使后人以稽考。

这水天一色,几棵树的点缀如此美妙
晋义社修建后,在张库大道上死亡的车夫、驼工不再抛死荒野,都被运回晋义社停棺收尸。晋义社成为大好的行善机关。由此可见,商都县是万里茶道上的一个重要节点,是万里茶里的必经之路。商都县是张库大商道上的第七台站,是张垣通往库伦的必经之地,是连接中原和北方草原的枢纽地带。

莲花山下的张库大道在延长
三百年来,由旅蒙商开辟的这条草原国际商道,对于巩固和繁荣北疆,为促进蒙古草原和俄国、中亚、西亚各国的政治、经济文化交流做出了重大贡献,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功不可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