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,除了讲究感性形象和形式之外,还须具备更深层次的内蕴,这内蕴的根本在于显示人生的最高意义和价值。这也就是海德格尔所说“澄明之境”的“神圣性”(即保持宁静与完整)。因此,“美的神圣性”,万物一体的境界之美是与道德紧密结合的。而所谓超越道德之美就是高远境界之美,它是心灵美的支柱,而非单纯的事物之美、娱人耳目之美。我们所提倡的“美的神圣性”与西方传统文化的宗教意识和信仰为核心的神圣性不一样,它不是指向上帝,而是人世,是现实。
美学是人学,和谐、自然是美学的最高境界。大雅而后朴,此最高境界要靠“情”的支撑,“才”的依托。如今日巴金之“情”,一是“真”——“思风发于胸臆,言泉流于唇齿”,笃实坦荡,表里如一;二是“爱”——爱祖国人民,爱自由正义,爱美好崇高,恪守对时代的责任。提升人生境界,才能在艺术中赢得“自在”“忘我”,实现自我重要的是超越自我。
中华民族有着自己丰富的美学资源和独特的美学精神。中华美学精神扎根于中华大地和民族文化的诗性传统,确立了以人文关怀为内核、以大美情怀为视野、以美境高趣为旨归的中华美学体系,聚焦为真善美诗性交融的美学精神。
一个时代的经典文化积累,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创造。今天的文化创造是明天的历史遗存与文化记忆。当下,我们呼唤艺术回归本真,回归学术,回归理性,回归生活,回归心灵。我想,一个文化人,一个艺术与理论工作者,无论身处何种岗位,都不要忘记弘扬中华美学精神,坚守历史的人文创造,彰显时代的审美品格。这是我们这代人所肩负的社会责任,也是当代书法艺术和理论工作者需要架构的文化理想。言恭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