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4点，萧瑟秋风吹落树叶，环卫工王树威已经开始了清扫作业。“今天更冷了，地冻得坚硬。”低语几句后，他又挥舞着扫帚继续清扫。
完成早间清扫，已是早上7点，气温依然很低，汗水浸透的衣服被寒风一吹让王树威身体有些发冷。
这时老军营打卤面馆也开了门，老板姚孝瑞招呼王树威进门吃口热饭。一碗热腾腾的打卤面下肚，王树威感觉身上暖和了起来。
据姚孝瑞回忆，王树威非常腼腆，最开始不好意思进店，只好把面端出去给他，后来还是把他硬拉进了店里。“外面天气冷，面还没吃完就凉了。”姚孝瑞说。
57岁的姚孝瑞和妻子王林珍曾是下岗工人。2006年，思量再三的夫妻俩决定开饭店。“咱就会做个打卤面，亲戚朋友都说做得好，就干起了这个买卖。”姚孝瑞说。
开店的艰辛，让他们夫妻俩更能体会到生活的不易，也让他们产生了帮助别人的想法。看到门外的环卫工干累了，在寒风中只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歇一会儿，姚孝瑞主动请他们进来暖和暖和，开始是倒上一杯热水，后来开始为附近的环卫工们提供免费的打卤面。
10月21日，环卫工朱前根吃完打卤面后顺带帮忙扔垃圾。新华社记者柴婷摄
“刚开始他们很拘束，都觉得不好意思免费吃饭。我就专门留一些活儿让他们干，这样他们心里舒坦一点儿。”姚孝瑞说，慢慢地，时常来这里吃饭的六七个环卫工人总是看到有啥活儿就帮忙干，择菜、擦桌子、倒垃圾……几年相处下来，大家已然变成了相互帮忙的一家人。
“我看你这个锅是不是又不太好了？估计还是老问题，我给你修一下，还能再坚持几个月。”环卫工人马喜旺有一手修锅的本事，看到面馆的电饭锅经常出问题，总是主动帮忙修。
这六年来，马喜旺已经帮面馆修好了四五个电饭锅。“给我们省了不少钱。”王林珍笑着说。
姚孝瑞和妻子对面馆的生意格外上心，虽然店面不大，他们每天都把店面收拾得整整齐齐。为了让顾客吃得放心，他们把蔬菜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环卫工赵海巧看在眼里，闲时会来帮忙择菜洗菜。“之前先把手洗好几遍，比在自己家洗菜都认真。”赵海巧说，姚孝瑞夫妇特别暖心，在这里吃饭感到很舒服，看他们忙不过来，就心甘情愿来帮忙。
记者在采访时发现，几乎每位环卫工吃完饭走的时候，手里都拎着一袋或两袋垃圾。“面馆厨余垃圾多，幸亏有他们帮忙，垃圾才能及时处理掉。”王林珍说。
“忙的时候进来顾不上帮忙，吃一口就走。”环卫工常红梅说，每回这个时候，老板娘王林珍都会打好热水递给她，告诉她快去忙吧，不用管了。家人般的交流让身在异乡打工的常红梅感到温暖。
10月21日，环卫工常红梅拿着王林珍递给她的热水杯笑着打招呼告别。新华社记者柴婷摄
有一回，姚孝瑞的父亲住院了，他不得不一边照顾生病的老父亲，一边经营面馆，马喜旺的妻子听到之后，主动帮助姚孝瑞照看老人。“真的挺感谢老马一家人的，没想到一碗面可以换来这么多朋友，大家互相体谅、互相照顾。”姚孝瑞说。
投我以木桃，报之以琼瑶。6年来，面馆已经向环卫工送出了超过2万碗面，而环卫工人们也默默地为面馆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“只要我还能干，就会一直把这个面馆开下去，即使将来有一天退休不干了，也要让儿子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。”姚孝瑞说，因为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大家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