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写山西,就不能只写山西。你要写那深埋地下的乌金,它燃烧自己,照亮中国人的家。你要写矿工们踏着星光步入矿井,每一铲煤的挖掘,都是对这片土地深沉的依恋与奉献。你要写那运煤的道路,街道两旁是岁月磨砺的砖瓦房,孩子们在煤渣铺就的小径上嬉戏,老人在夕阳下讲述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。更要写那煤炭背后的故事,是山西人民用汗水与智慧,书写着对国家发展的支持。
在山西,煤炭不仅仅是一种资源,更是一种生活,一种文化,一种代代相传的精神。“煤”就是山西的黑神话,它让这片土地充满了力量与希望,也让每一个山西人,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骄傲地说:“我来自山西,那里是我的家。”
小编的童年,与煤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记得小时候家里煮菜做饭都是烧煤的,严格说,烧的是煤球,又称蜂窝煤,也有叫藕煤的。煤球大部分来自煤球厂,当然,也有自己做的,山西别的东西不多,煤还是挺多的。
当时,父亲从朋友那里买来一车煤,先把煤铺到地面,然后全部敲得粉碎,把黄土和煤块按照合适的比例,加水搅拌。然后用父亲不知道哪里借来的煤球机在和好的煤面上使劲碾压,最后找块空地,双手按一下煤球机的开关,一个手工的煤球就做好了。
打煤球的日子,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。小编往往会跟在父母身后,帮忙搬运煤块,或是用水壶洒水,让煤粉变得湿润而易于塑形。父亲力气大,他负责煤球机的使用和煤球的制作。在一家人的配合之下,空地上很快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煤球。打煤球虽然辛苦,但每当看到一堆堆整齐排列的煤球,心中便充满了成就感。
至于没有打煤机的人家,多是用那种自家制作的木头模具打一些煤饼。
造煤球算是比较简单的一步,重头戏是煤炉。煤炉,有那种自家用黄土、石灰垒起来的炉子,先用黄土垒成中空的圆柱形,然后在外面用铁圈箍上一圈,一个简易的炉子就做好了,还有就是在市面上买的那种用铁焊好的煤球炉了。
煤炉最难的是生火,要有引火的火纸,劈好的木头,还需要人不停地扇风,然后放上第一块煤球,等引燃后再放第二块、第三块,以此类推,直到满膛。后面的任务就是注意最下边的煤球什么时候燃尽,把它从出灰口掏出来,并在上面放入一块新的煤球。这个时间段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,太早太晚都会断档,炉子就可能熄灭。当然,生火也有简便的方法,小时候经常用火钳子夹一块煤球到邻居家,用人家的炉火点燃,这样做省时又省力。
煤炉生好后,可以用来做饭、做菜、烧水等。煤球炉陪伴小编度过了童年和少年,家里的炉子上总是有烧不完的菜,煮不尽的肉,喝不完的汤,那种热气腾腾的感觉温暖了小编的童年。
对当时的小编来说,煤炉上最诱人的,莫过于烤红薯了。挑选几个个头适中的红薯,小心翼翼地放在煤炉的边缘。不一会儿,红薯的香气便开始弥漫开来,等到红薯烤得外皮焦黄、内里软糯时,小编便迫不及待地剥开外面的薄皮,大快朵颐起来。那一刻的满足与幸福,是任何美食都无法比拟的。自家炉子里的烤红薯总是比外面的电烤箱里的要更香更美味。
隔个十天半个月,父亲总会在集市上买一些排骨、猪蹄、大棒骨之类,搭配几段青葱、几片老姜,还有几粒花椒提味,不紧不慢地丢进那口黑黝黝的大铁锅里。煤火悠悠,文火慢炖,一锅热腾腾的肉汤便在咕嘟声中悄悄成型。
待到次日晨光熹微,推开门,一股子醇厚的肉香便迫不及待地钻入鼻尖,猪肉早已变得软烂脱骨,色泽红亮诱人,轻轻一夹,肉皮Q弹,瘦肉不柴,肥而不腻,只是闻着便叫人留了不少口水。煤球炉边,一锅好肉,就是家最质朴的味道,暖身更暖心。
除了吃饭,煤炉还可以用来煎中药;肚子饿了,可以在上面烤馒头;亦可在炉壁的外层烘鞋垫,湿棉裤。
煤炉好用,不过也有缺点。家里放蜂窝煤的地方总是黑乎乎的;压煤球粉尘飞扬,点煤炉时烟雾缭绕,村子里的空气在使用煤炉的那几天总是灰蒙蒙的;如果有小孩子追逐打闹不小心碰到滚烫的炉壁,便会烫出一个大泡;如果烟筒没有密封好,也很容易造成煤气中毒。
随着时代的变迁,太原的街头巷尾已经很难再见到煤炉的身影了。现在做饭也更多用煤气灶和电磁炉,那些关于打煤球、烤红薯的记忆,也逐渐成为了过去式。但在我心中,那些珍贵的瞬间却永远不会褪色。
回不去的时代,故乡的影子渐行渐远,老屋与火炉的温暖,成了心底最温柔的牵挂。心中有爱,温暖常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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